全国70多家机器人学校已启用,但只靠卖数据难养活自己
在全国多地的具身智能训练场,一字排开的机器人在数据训练师遥控下反复练习抓取水瓶、将餐盘放入微波炉、扫码快递。不远处,佩戴动作捕捉设备的操作人员叠衣服、整理床铺,每个动作都被传感器精准记录,成为机器人学习的教材。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近期发布的《具身智能训练场研究报告(2026年)》显示,截至今年6月底,全国已建成启用超过70家训练场,在建或规划中的还有40多家。
训练场的分布跟着场景走,不按城市等级。其格局与国内具身智能产业集群高度吻合,形成长三角、京津冀、珠三角三大集群。浙江已建成训练场最多,达14个;江苏、北京、广东、山东均为8个。
中国信通院张蔚敏指出,训练场建设正突破传统AI产业集中于一线城市的模式,向三、四乃至五线城市延伸,呈现多层级协同布局。这反映了从人才、资本驱动转向真实场景、数据供给和运营效率驱动——哪里有合适场景,训练场就建到哪里。
训练场不只是采数据。广东省具身智能训练场负责人高芳称其为“机器人学校”,逻辑是机器人毕业后需找到工作岗位。大湾区场景与供应链丰富,该训练场常态化开展机器人与行业应用方的精准对接,帮助企业找到落地场景和训练资源,也帮制造业、医疗、能源等找到解决方案。
杭州的国家人工智能应用中试基地则承担连接器角色,以混合所有制企业为建设主体,构建国企主导、头部企业和应用场景企业参与的开放式合作机制。青瞳机器人创始人张海威提到,过去开发一个场景仅训练数据就需上千万元,现在入驻基地可一站式获取资源。
标准化刚起步,商业模式仍在探索。中国信通院联合40余家单位起草的具身智能数据集质量要求及评估方法行业标准将于11月1日实施。张蔚敏称,这标志着数据集建设从规模导向转向质量导向,填补行业标准空白。
但训练场面临的考验更现实。多数以数据产品出售为主要收入,难以覆盖投入。深圳具宝盆联合发起人王茂林表示,下一步将从单一数据供给转向覆盖数据生产、模型训练、应用验证的训练即服务,构建多元收入结构,推动可持续运营。
国家地方共建人形机器人创新中心首席科学家江磊判断,具身智能机器人已实现0到1的技术突破,但1到10规模化落地难题未解,卡在标准体系、工程管理、中试等环节,核心矛盾是场景适配。训练场建起来只是第一步,能否持续运转,取决于能否在数据、模型、场景验证间找到自我造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