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打印机器人进课堂,赌十年后有人会修它
猎聘数据显示,近一年机器人领域新发职位同比增长75.26%,人形机器人相关岗位增长215.8%,技术人才供需比达1:5.2,部分地区具身智能研发岗供需比甚至高达1:10。
一个研发岗面对十个候选人,看似求职者黄金时代,但这十人里能直接上手的寥寥无几。
缺口卡在哪里?多数讨论绕开了核心:行业缺的不是会调大模型参数的人,而是能把机器人拆开、找到未插好电源线的人。深度机智的做法可放在这一缺口下观察。
9月11日服贸会上,这家由北京中关村学院与中关村人工智能研究院联合孵化的公司展出Prime Lite——一台3D打印轻量化教育机器人。外壳可逐块拆卸,乐高式模块拼装,学生参与从图纸绘制、零件打印、拼装接线到整机调试的全流程。
它配备示教与遥操模式,开放代码和接口文档,并可搭载自研物理AI模型PhysBrain,完成感知、决策、控制、执行的闭环。主流判断会说,这是教育机器人赛道新玩家,卖点是便宜和可拆。
但Prime Lite的真实价值不在教育市场本身,而在于押注一笔十年后才兑现的账:今天让学生拆装3D打印机器人的学校,十年后就是能维修、调试、部署具身智能机器人的工程师来源。
这笔账并不轻松。Prime Lite已进入北京市十一学校具身智能教育实验室和西城区青少年科技馆实训营。付晓彤提到,一组孩子的机器人始终不动,逐项排查连线、硬件、软件,最后发现是电源线没插。她说,真正工程师排查问题也是这个过程。
判断没错,但效率很低。学生花几周拼一台机器人,最后学会的是排查电源线;工厂里,这样的学习成本企业不愿承担。但行业没有别的选择。
具身智能机器人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自由度,同样是抓取,每次轨迹都不同。传统自动化教学从A点到B点的轨迹可以计算,学生套公式即可;具身智能教学必须让学生理解“如何像人一样完成目的”,而非“如何计算轨迹”。这种认知只能靠动手建立。
Prime Lite把工业机器人动辄数十万元的硬件门槛压到学校可承受的价格,让学生放手拆装,这是它真正做对的事。推广上,付晓彤类比电脑普及:先让感兴趣的人接触,校企共同把课程和教材磨成标准,再从选修课慢慢变成必修课。她认为,若做成教培式课程,可能走偏。
具身智能教育若变成应试培训,教学生考机器人操作证,与行业真正缺的人才仍是两回事。Prime Lite商业模式目前高度依赖学校采购和校企合作;北京十一学校这类有资源、师资和意愿的学校是少数。课程向初中、小学延伸时,零件需更大更安全,机械臂自由度要减少甚至只做单臂。这套降级方案能覆盖多少学校、培养多少真正对机器人工程感兴趣的学生,尚无数据。
真正值得盯的不是Prime Lite进了多少所学校,而是三年后,那些在十一学校实验室里拼过机器人的学生,有多少选择机器人工程、自动化或具身智能方向。这个数字才是这门生意真正的成绩单。